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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台灣新聞報」
 

吾家有徒初成長/楊明明

2022-07-03
 
 
楊明明

又是合歡滿夏,離別季。

觸目皆是花紅柳綠,伸手皆為清風媚陽,從中搖曳而出的卻是獵獵的離愁。

教學已近二十載,今年於我尤為特殊,兒子王子楊成為了我的學生。講臺上的我望著講臺下的他,陌生,新奇,滿心歡喜。愛屋及烏,我眼中,和他同齡的你們也都成了我的孩子。

一年的相處,對你們的喜愛與日俱增。

活潑愛笑,是你們。記得那次拔河比賽,你們拼盡全力,成績顯赫,看見滿頭大汗的子楊脫下外套,扔在草坪,我本能般跑過去撿起衣服,遞給他,正要開口,旁邊的盛世歪著頭、拖著長音說道:“子楊,快穿上,小心感冒。”竟和我心中的臺詞一模一樣,我哭笑不得,他又笑嘻嘻地看向我,“我媽就經常這樣和我說。”沒來由地,我心中一暖。

熱情率真,是你們。文學社團報名,主題徵文比賽……只要是自願參加的活動,你們總是踴躍積極,不甘落後。或許正是得益於這種熱情,大家的寫作日漸精進。紫涵從散文寫到詩歌,奇思紛飛,妙想縱橫,讓人歎為觀止;麗穎才華出眾,勤奮有加,寫了近萬字的科幻小說,引人入勝;奎羽當算進步的“雄兵”,文字中原本的生澀全然褪盡,後期的文章篇篇精彩,頗具大家風範;齊嘉在作文課上,“自我介紹”一鳴驚人,後又靠著自己的努力成了妥妥的“日記一哥”,值得欽佩;子楊自小愛讀書,喜寫作,發表文章數十篇,今年又榮獲國家級徵文金牌獎……你看,勤奮從來不會辜負人,寫作更是。

乖巧懂事,是你們。得知我要外出培訓一周,大家忍不住歎息,佳冉幾次悄然詢問我什麼時候回來,同樣的問題反復問,背後凝聚的是不舍吧。學成回來,子楊回家看到我,沒有興奮,反倒有淚沁出,他默默地坐在我身邊:“媽媽,一周沒上語文,我……我心中很難受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,安撫著,好奇詢問:“你是想媽媽了,還是想上語文了?”他想了想,鄭重回答:“都有。”聽到這個答案,身為媽媽的我,開心;身為老師的我,欣慰。上課了,大家望向我的眼眸中充滿了熱情和期待,我桀然一笑:“給你們講講我培訓期間的故事?”你們歡呼震天。講述途中,笑聲不斷,那天的日記,你們寫得格外出彩。此後,但凡外出培訓,回來後必與你們分享趣事,成為了我們不成文的慣例。

提到日記,我又不免想到一事,前段時間,地理老師家中有事,請了幾天假,大家的日記中滿了對他的思念,不少同學還開始反思自己以往在地理課堂上的不認真,自責不已。這讓我看到了你們成長的軌跡,稚嫩,曲折,卻美好。

前幾天,和我以前的學生聊天,她不斷提到他們和我當年共處的時光,對此留戀不已,說那段純淨如水的日子,讓他們清晰地嗅到了成長的味道……

是的,成長是芬芳的,誰也無法抗拒。
 
 
楊明明
 
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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