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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台灣新聞報」
 

漸漸遠去的鞭炮聲/趙秀坡

2022-01-19
 
 
趙秀坡

爆竹聲聲辭舊歲。象徵著紅火、喜慶的鞭炮是春節的使者。

那時,100響的小鞭炮是我們男孩子的最愛:它體型小,安全;爆破的聲音脆亮,聽著既不震耳欲聾,也不悶聲悶氣;更主要的是它價錢便宜,一角多錢就可以買得到。當然,誰也不舍得把一掛鞭炮一下子放完,而是小心地拆散開,放在衣兜裏,拿出來一個一個地燃放。從灶膛裏抽出一根正在燃燒的木棍,跑到院子裏,小心翼翼地讓撚子靠近紅紅的棍子,“嘶——”撚子發出“報警”聲,右手快速向上一甩,鞭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,“啪——”一小片碎紅紛揚,一小縷青煙嫋嫋。覺得不過癮,乾脆把兩個鞭炮的撚子擰在一起放,“啪——”“啪——”聽著這勁爆有力的連環響,心裏甭提有多興奮了。

摔炮,顧名思義,就是一摔就響的鞭炮。比起帶撚子的鞭炮,它省去了點燃的程式,還比較安全。用力朝硬實的地面或牆壁上摔過去,伴隨著清脆的響聲,摔炮就“粉身碎骨”了。遇見惡犬擋道或者大鵝撕咬,從兜裏掏出幾個摔炮砸過去,突如其來的“啪啪”聲往往把它們嚇得落魄而逃。

大年初一開門,第一件事要放三聲“大炮”,俗稱“出門炮”,蘊含祛除疫癘災晦、迎春接福之意。這種“大炮”大拇指般粗,爆破力特強。點燃撚子拋出後,猶如盤古用斧子劈開天地的響聲,振聾發聵。如果落在鬆軟的土地上,會被崩出一個小坑。這個任務大都是由大人們來完成,我們小孩子只有捂著耳朵遠遠觀望的份兒。

啞炮是點燃撚子後沒有爆炸的鞭炮。劈裏啪啦的響聲過後,我們就貓在碎乎乎的炮屑裏扒拉起來。有的啞炮是因為撚子沒燃到頭就熄滅了,還可以再次燃放。有的啞炮撚子燃完了,就把頂部裹著的紙屑撕開,露出一小點兒撚子,豎立,點燃,一小束火光“嗖”地直沖而上,猶如火箭剛點火發射時的情景,蔚為壯觀。還可以把整個啞炮剝開,露出一灘黑乎乎的火藥,點燃後,刺啦啦冒起一片火光,引起一陣尖叫。

現在,一紙“禁放令”讓烙印在心底的鞭炮聲漸漸遠去,歷史的車輪滾滾前行,唯有記憶永恆……
 
 
趙秀坡
 
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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